文化常识知识点
1.中国历法,是阴阳合历,年度是太阳年,岁实一年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;太阴年,一月朔策29又二分之一日, 十二个月份加起来,比太阳年短些。

中国历法中的“二十四节气”,就是按照太阳年的长度分成十二个节和十二个气。二十四节气的安排,包括四项原则:季节变化、气温变化、降水量变化、物候现象或农活的更替。
2.中国文化中人与时间、空间的关系是三者合一的。人随着时间流动,人也在空间之中融为一体。人与自然彼此息息相关,不可分割。在如此的美学原则之下,中国文化中才会出现道家的思想——人是自然中的一部分,人不能离开自然,人也不能自我异化于自然之外。
中国文化中的“人”的地位是与天地同等,是三合一的一部分,中国“人文”二字,具有更重的分量。
3.战国时代,阴阳家和五行家两个自然哲学学派,各自陈述了他们的宇宙生成论。阴阳家认为,宇宙之间有阴和阳两股力量,二者交缠互动,成为宇宙运行的动力。宇宙之间所有的事物,都有阴的面和阳的面。两者并不只是对立,也能互补。五行家则将宇宙的构成归纳成金木水火土五个因素,或是五个部分。五者相配生成万物,每一件事物都有特定的五行成分,不能过多,也不能过少。秦汉以后,阴阳家和五行家的学说结合在一起,成为中国自然哲学形而上学理论的基础。
4.五行相生相克:金生水、水生木、木生火、火生土、土生金。金克木、木克土、土克水、水克火、火克金。
5.中医理论认为,人的身体其实就是一个小宇宙,外面大宇宙的变化,对小宇宙有一定的影响。身体之中的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,各自归属火、木、土、金、水,其性质分别是热、温、平、凉、寒。
6.五行生克理论体系指导下的传统医学,只能说是运用一种哲学的思维,将人体当做一个小宇宙,与大宇宙相配平行来讨论病情、用药施治,并没有经过对药物的化学分析。传统医学是经过长期的经验积累,发展为一套有相当功效但也有一定局限性的医疗方法。
与传统医药平行的另一套医疗方法是针灸之学。中国针灸之学,虽然也以五行观念为基础,然而其理论假设,则是所谓“精、气、神”的观念。“精”是生命的本体,“神”是生命中呈现的理性和感性,“气”则是把生命之力量,有些人称之为能量,分布于各处。
针灸和传统医学一样,都假设人体本身是自足的,即使有外来干扰,人体自身也可以调整,设法将外来干扰引发的病患消除。中国的医疗理论,缺少对于细菌和微病毒的认识,于是,中国医药对于传染病和其他因为感染而发生的疾病,并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。
7.《易经》:儒家的理论把其当做周文王撰写、孔子加以解释的一部儒家经典。八个基本卦(一长、两短横分三层得出8个基本卦,分6层则是64卦)为:乾为天,坤为地,震为雷,巽(xun四声)为风,坎为水,离为火,艮(gen)为山,兑为泽。乾坤分别带包阳性和阴性、正面和负面、积极和消极、主动和被动;单纯的乾代表男子,坤代表女子。
8.中国文化中两大主要的宗教系统,是佛教和道教,前者是在汉代才传入中国,后者的逐渐组织成形,也在佛教传入之后同时进行。
佛教在唐、宋之间时达到最盛,有十三个宗派,后变成十个,晚唐开始,净土和禅宗两派逐渐成为中国民间佛教的主流。流传迄今者,小乘二宗:俱舍宗、成实宗;
大乘八宗:三论宗、天台宗、华严宗、唯识宗、律宗、禅宗、净土宗、密宗。
大乘八宗中,唯识宗建构唯心论的宇宙观,三论宗从事哲学论证的思辨,华严及天台可以并列为哲学中的美学理论,律宗(弘一法师)注重戒律与规范——这是任何建制宗教必须具备的基础,禅宗则着重于个人悟觉,直观佛法精要。
道教的起家,在理念方面借重了道家的思想;在道术方面,却是从原始“玄教”发展为术数——从这基础上,又发展出了“符箓”,这是一套禳灾祈福、驭使鬼神的道术。
9.古代中国宗教信仰:大约可以有“神祇”和“祖灵”两个信仰方式。神祇信仰部分,渊源于对自然的崇拜和畏惧,祖灵崇拜部分,则是基于人对自己血缘系统的亲密,也有一部分根植于对死亡的畏惧,于是人类希望死去的亲人能保护自己和庇荫自己。神祇和自然崇拜的部分逐渐发展为阴阳五行学说,在哲学的领域则发展为道家的自然思想。祖灵崇拜的部分,儒家将其变为伦理观念,儒家思想的旁支,则是将儒家理念落实于管理理论的法家。
长期以来中国一直被认为是一个缺乏宗教性的国家。这种看法既对也不对。如果将宗教理解为像西方一神教那样的制度性宗教,中国人的宗教观念自然很淡。但如果将中国的宗教视为一种与西方迥然不同的弥散性宗教,那么中国人的宗教就有其特色了。中国人的宗教情绪,并不一定依附在建制性的宗教系统及其有关仪式,而是普遍地融合与包含在日常生活之中(杨庆堃《中国社会中的宗教》认为这是中国宗教信仰与西方基督教信仰最大的区别)。
中国的宗教信仰,有神祇和祖灵两套主题。中国社会是一个由血缘、信缘与地缘三种关系网络交错而成的有机社会。许倬云得出的结论: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,深受以西方文化为主轴的现代文明影响,却又依然置身西方文化之外。今天,欧美现代文明本身正在剧变的前夜,他们面临的问题,例如人与人之间的疏离、人与自然之间的分割,凡此种种危机,如果从源头看,西方文明本身很难有解除这些困惑的资源。中国文化以人为主体的特性,以及人与自然密切相关的依附关系,也许可以当作他山之石。将中国常民文化的特色,融入现地文明之中,或可匡救现代文明的困难。
按照朝代梳理的知识点
中国地区的人类,至晚在公元前6000-7000年,发展了农业,也发展了定居的部落。
五千年前,仰韶文化、红山文化及江南良渚文化地区的社群,都已发展为控制广大地区,能动员大量人力,掌握不少财富的多层级复杂社会。
夏 距今大约4千年时,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的朝代——夏后氏的夏代。夏禹的霸权,是召集各地的君王们聚会,以建立一个超越地方政权的秩序。夏代的历史,至今只有传说,未见确切可靠的考古证据。
商 距今3千七八百年的时代,商人代替了夏后氏,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王国,商人的老家应当是在渤海地区,自认为是五帝系统的后代。商代的后半段,他们的首都已经搬到今天的河南安阳(殷墟)。
商代的遗址,不仅有建筑和墓葬遗存,也有大量商代甲骨卜辞的当代文献资料,证实了传统历史有关殷商的记载。
周 周人把首都放在老家关中,而在殷商地区建立了成周(洛阳),作为统治东方的都邑。周人在全国建立了绵密的封建网络,每一个封国不是亲戚就是子弟,而且鼓励周人子弟和外姓通婚,使得所有封君都成为周人的亲属。西周建构的封建体系,本是血缘共同体和权力共同体的重叠。
周人小国寡民僻居西部,面对东部的广土众民,不能不设计一套统治机制—“封建亲戚,以藩屏周”的制度。
所谓百家争鸣,实际不过约20家,除了儒家之外,最值得注意的是道家和法家。道家对世俗的权威无好感,他们崇信宇宙间的一元组织,愿意回归到原始的简朴 ,抵抗各种侵害自由的措施。道家有泛神主义、抒情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趋向。
小结:从夏后氏比较笼统的霸权,经过商人同心圆布局的统治机制,最后到西周的封建网络,这三个阶段的发展促使“中原”成为中央政权的基地,而又以同心圆的方式扩散其势力于各处。整个中国是一个“天下”,“天下”没有边,也没有界限,只有向远处扩散而逐渐淡化的影响力。“中原”向四周扩散,又不断混合,终于熔铸为一个人数众多的文化、经济、政治共同体。
“华夏”这两个字的来源: 自古没有具体的解释,根据传统的说法,“华”是华美,“夏”是伟大——这是当时中原自以为是优越文化的宣传。从人类学家、考古学家的观点来看,傅斯年认为“夏”代表的是西方的夏后氏;考古学家提出“华夏”是指:从关中边缘的华山延伸到黄河中游进入下游三角洲的顶点,也就是豫西和晋南的夏后氏的故居。
秦、汉 秦始皇统一以后立碑夸耀自己的功德,在文字比较完整的琅琊台石刻中,提到中国的疆域:西边到流沙,东边到东海,北边到大夏,南边到北户——“流沙”指中国西北一代的沙漠,“东海”指中国东边的海岸线,“大夏”是今天新疆西北部及西伯利亚地区的一个国家,“北户”相当于今天南海地区。从秦人对自己疆域边界的了解来看,他们在天下和国家之间还是有所界别。“天下”是普天之下,“中国”是天下的核心地区——这一个“中国”已经超越了过去的“中原”。
秦汉的中国已经凝聚为一个巨大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复杂系统。经过春秋战国的分裂,终于形成大一统的格局。这一庞大的复杂体系,因其中的开放性,而有不断扩张与调节的空间。然而,也正因其可以调节,其复杂性得以加强。秦汉时代发展了精耕农业,也由此发展了以农舍工业为商品生产基地的全国性市场经济体系。
秦汉中国有了完整的宇宙论、伦理学和价值观念,这些都是建立在儒家、道家和其他各家综合的基础上。“天下”观念具有弹性,可以不断地收揽和包容,有别于民族国家的疆界。
儒家思想与文官制度
1.董仲舒建议政府“独尊儒术”,也是为了通过儒家的理论,为天下建立一个理想世界。独尊儒术以后,儒家的意识形态成为士大夫持有的价值观念:主张选贤任能、为社会服务,也主张天子承受天命,是为天下百姓服务,而不是一姓一家永远统治。这一套意识形态,使文官系统与皇权保持一个既合作又彼此制衡的关系。
2.汉代的文官制度,原来的设计是以丞相为百官之首,全国的政务是由丞相负起全部的责任。皇帝代表的是皇权,文官系统代表的是治权,二者彼此制衡,颇有今日内阁制的精神。
3.东汉时代君权强大,文官系统不再独立,从此以后,中国两千年来,不再出现真正有独立性的文官系统足以抗衡皇权。文官体系为皇权服务,官员们也就只注意自己的功名利禄,难得再有人坚持儒家思想。
儒、道、佛
孔子赋予“仁”一个新的意义,“仁“这个字相当于整个的人性。这一命题,应是中国文化最根本的假设。仁是人性的本质,也是一个人性格成长的种子。每个人有一种禀赋,这个禀赋是人性在个人身上的表现,而人性是天生的,是上天给人类的使命。命、性、仁是连串在一起的三个观念,构成孔子思想的根本。
从先秦到两汉,儒、道两家乃是中国意识形态的主流,两者都吸收阴阳五行之学,建构其宇宙论的形而上学。儒家的祖宗崇拜,行之于制度,就是慎终追远:这是对生命的关注发展而来的信仰;道家的自然崇拜,则是对于各种自然力的崇敬。 最晚不会晚于东汉初年,佛教就进入了中国。
中国的儒家,没有教会,也没有明显的组织,儒生是寄托在政权的体制内,朝代可以改变,可儒家权威及其造成的社会制度,却是长久存在、难以改变。这是中国历史的吊诡性:稳定——甚至超高度的稳定,却难以适应外力引起的新环境。
法家本来就不是学派,而是若干讨论管理学的人物,将他们的意见整理成理论。汉代实行的治术,继承秦代精神,乃是儒表法里。(半儒半法治天下)
从三国到南北朝(五胡乱华),整整四百多年,中国处于分裂状态,这一个时期,据气象学家的研究,正是亚洲大陆寒冷时期。
唐 整个唐代,在北方、西方都没有长城,也没有边塞,那是一个开放的领土,任何族群愿意归属,其领袖都可以取得中国的官称,被列入大唐天下之内。这是一个开放的天下秩序,有极大的包容性,也有极大的弹性。
唐代的物资流转十分方便,形成向西的所谓“丝绸之路”。
在唐代,佛教整体华化,汉传佛教自成系统,而且由此传播到日本、朝鲜和中南半岛。藏传佛教也逐渐成形,并且于此时逐渐扩散到中国的西南部。
宋 所处的情况是列国制度,不是一统天下。西北的西夏国,西南的大理国,中北部的辽国(契丹族,开封称帝),中南部的宋国,东北的金国(女真族,后灭辽国),北方的蒙古(后由忽必烈建立的元统一中国)。
辽(金)和西夏,与宋代中国时战时和,这两个国家与宋国之间的关系,并不同于过去匈奴、突厥与中国,他们并不志在侵入中国、取得土地,他们主要的要求是中国赠纳丝帛和银钱。因此,宋代对北方敌国,并不常常以战、守为选项,而是以缴纳岁币来购买和平。
宋一代,实是中国历史的转折点:两汉的坚实基础,隋唐的宏大规模,转变为中国文化的稳定结构。从此以后,中国两度面对外族的完全征服,还能重新站起来。可是,在面对活力充沛的西方近代文明时,这一稳定的中国文化系统,不再能有接纳与消化适应的能力。
辽、金与蒙古
1.辽、金在中国领土上的发展,是半殖民状态:他们从中国取得资源,有助于建立草原帝国,但这部分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领土,他们发展方向仍旧是在广阔的草原上,中国的部分领土只不过是他们之中的一部分。元朝只不过是蒙古大汗国的五分之一,甚至只是较小的部分。
2.蒙古扩张的时代,恰巧是欧洲发生黑死病的时代,欧洲黑死病延续了三百年之久,造成欧洲人口减少了三分之一以上。
3.蒙古时代历史呈现的征服国家体制,包括本族老家与汉地、征服者与被征服者之间的主奴二元,以及经由“驻防”维持的暴力统治与资源掠夺。
10.1 朱元璋北伐时发布《讨元檄》,这一文告,毋宁是确认汉人中国的归属。可以说,这一华夏中国的归属感,宣告了中国历史上天下国家的结束,肯定了汉人民族对华夏文化的认同。
10.2 朱明仿照隋唐府兵制,创立了卫所制度,乃是保障皇权、控制全国的武装力量;朱明恢复封建制度,分封皇子、皇孙于全国各处;朱明政府发动大规模的移民活动,其实是为了打散地区性人口的共同体,防止他们结合为社群,潜在目的,还是为了保障皇权的稳固;明代文官体系只是皇权的统治工具(儒家思想沦落为对君主绝对忠诚的教条),皇权依仗特务组织和内廷宦官作为爪牙,明代的皇权不测之威,在中国历史上,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。
明万历年间,十六世纪初期,日本丰臣秀吉在同一日本后发动大军进攻朝鲜,朝鲜向中国求救,中国花了3年时间,和朝鲜合作击败日本。
清 满清帝国是一个两元的结构:北方、西北的族群直属于皇帝,皇帝经过内务府和理蕃院,管理皇室与这些部众的来往;汉土的百姓是由帝国的政府进行统治。帝国的首都在北京,而热河的围场承德则是满清皇帝与蒙藏领袖会晤的地点。 日本人图谋侵略中国,还是屡次以满清为二元帝国的理由,致力在满洲和蒙古分别成立傀儡政权。
13.1 满清帝国既以强大的征服者的姿态,拥有暴力统治的基础,又根据中国传统皇权,驯服了中国的文化精英。这种背景之下,满清时代的文化活动,毋宁也是在皇权的掌握之下,一部分是为了压制明代开始的阳明学传统,另一部分则是严防中国知识分子的反清运动。
13.2 满清统治,看来是一个天下帝国的格局,其实是将草原上的力量结合为一片,通过威胁和利诱恩威并施,将中国的文化精英压倒、扭曲,也使汉代的“天下帝国”所根植的基层涣散,不再凝聚。满清政权只是以威权统治中国,从来没想到要在原有的文化基础上扩张和发展。——所谓“盛世”(清末人口达到四亿左右),实际上是文化闭关,文化活力的消沉,也许是结束的开始。
满清入主中原,沿袭明代制度,再加上征服王朝的武力镇压,于是中国人生活在专制极权的统治下长达六七个世纪之久,这一长时期的压迫,戕害了中国人的自由,扭曲了中国人的人权,对中国民族性造成的伤害,至深至巨。